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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即将启行,站台上仍然稀落着送行的人们,相拥呼吸着彼此气息,呢喃着叮咛,紧扣的指环牵扯着远行的孤独,厚重的窗门将温暖削落,模糊了彼此的视线。长风中,徒地增添了几分落寞和怅然。 生命本是一个载体,承载着过去演绎未来,我们只是匆匆爬行中孤独的灵魂,一些会附上生命载体成了生命中的一部分,一些只是爬行中的一些偶然,也许不着痕迹,也许刻骨铭心。生命的轨迹并不是简单的平衡线,刹那交汇如黑地里的灵光,在生命中颤抖。下一个驿站,谁又将会是谁的?等的那个人还会不会来呢…… 往南充的列车塞满迷离的人们,乱哄哄的斜着,有点燥动,似是期待旅程尽早结束。在车上找到了队友,他们明显是一对对一拔拔的,我的远行注定是孤独的。 凌晨三点到达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县,找到一家叫朝阳的旅馆住下,这家旅馆简单清冷的,可是够便宜的了。朝阳旅馆是我们的行程的一个休止符,清晨我们便出发了。这里的滤粉是当地居民有名的早点,过路的客人自然也慕名光顾了。炉灶里的木柴烧得通红泼旺,我往里加了几块木柴暖暖手,这样上路手就不会太冷。 我们一行人租了二辆小汽车前往培秀村,从融水到培秀要将近二个小时的车程。司机是个敦厚的当地小伙子,说苗语和普通话。一侧是山另一侧则是闻名的龙女沟大峡谷,我们的车子沿山脚走S型路线行驶,路面窄小,遇上对面汇车则要减速或靠停让对面车先行过。尽管路不好走,可车子还是飞快的开着,车窗却不时筛落阵阵我们的笑声和飞扬的音乐。龙女沟峡谷以石为奇水清为美,也这是苗民说的融江,元宝山上的瀑布就是融江的源头。路上偶有苗民上山砍柴,苗民腰间系着编织极其考究精致的竹筐,装着砍柴刀,几乎每家都有的工具。最为幸运的是让我们遇上了已是罕见的跑马帮,随着水泥路的修通及现代运输工具的发达,汽车运输已替代了跑马帮,在这大山里可见昔日跑马帮的兴旺壮观。 时时闯进视野的是半山腰苗民的村落,全是木制吊脚楼,错落别致,成了山坳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吊桥常常地成了村民通道,吊桥两端极为讲究,建有亭角,可赏风月,看!这桥墩上就刻着“岁月无诗风情桥”!莫道苗人不风雅!风情桥上卖风情! 培秀村口上遇上几个苗民村妇,她们穿着鲜艳的苗服,搀着发髻,说着苗语,在我眼里有着万种不胜娇羞的风情。小孩子则不穿苗服,都喜欢穿着鲜艳的色彩,光着小脚丫,竖起的羊角辫子下露出羞涩好奇的目光,可爱的大板牙吮着手指头,在我眼里最是率真灵动。躲在大人身后探出半个头来给我拍照,小孩是涩涩的村妇是妖饶大方的。 这里的苗民大都是过着自给自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模式,住的是木板吊脚楼,造工考究精细,没有太多的现代元素,仍然保留着一些古老传统,这是一道历史与现代的留白。 我们从培秀上山,山上四时景致不一,山坳上有的是大片大片错落有致的梯田,若想看梯田的最美景致,就得挑阳春三月播种的时候,或是秋天收割的时候,那才叫一大片的青绿或铺天盖地的金黄。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已过了收割节气。我是多么的失望只有来时的执着知道了。我知道我丢的不是一片金黄的天空,而是失落了童年的梦。 风景在路上,我总是不经意的习惯用心和眼睛去行走。看见的遗忘了,淡忘的忆起了。万紫千红我只要风中些许张扬的飘忽,芸芸众生我只模糊了你的视线。 山以高为尊地以厚为德。这山的高度远远超出我视线的尺度,我执着,我知道只要我回首,无限风光尽在我眼睑,诚然,那不是我想要的尺度。风过处,我低如草丛珠露。 人儿最是可爱至极,能走的都走了能看的也看了,当然,能摔的也摔了。我想,只要有风的地方就会听到“让你看路,别东张西望。”看见的遗忘了,听到的总是幸福。 “歇会,喝水,擦汗。”一路的关护细如微风,温暖着每个行人。执子之手与子同行。淡忘的忆起了,幸福总在缀绉处。 盘山而上,山泉叮咚,鸟鸣啾踟,却无法与娇粉比媲,总是愿意放慢脚步让心停留。风景,很远,很近。人生,如浮,若梦。 独行侠“哪里都有风景”,气定神闲是一种跨度,风随景遇是一种人生态度。 风的转角处,有我小姑娘时无端的心事。我执着前行。 山上偶遇村民上下山,打柴或取木材,他们轻身如燕,只需二个小时便可到达,我们则需三个小时。村民与大山相知故而快,我们与大山陌生故而有距离。 山上的牛、马、羊是没人看管的,到处有新鲜的粪便,我却不曾见一牛羊,因为太执着常常错过。 在山脚一苗民家里看到野生的弥猴桃,毛绒绒的色泽酷似猿猴。为了寻找弥猴桃错过了不少风景,一路的寻寻觅觅,竟然不懂得,原来弥猴桃是长在腾上的,没熟是青色圆圆的长满刺,熟时方长出毛绒绒的椭圆来。野生的弥猴桃如枣仁大小,肉色青脆绿油、鲜美多汁。 走过的路,遇上的人,经历的事,很远,很近。在执着中错过,在放下中记起。 传说中的心灵寓所白坪旅馆终于到了,处在半山腰的白坪旅馆是一座简朴木房子,磨得圆滑的小木门,门前踩得光亮的小石级,刻记着这里的传奇故事。我竟如进教堂般带着拳诚和敬仰,小心地生怕踩碎了缀叠的梦。 山上山风大,雾气重,气温低了好几度。但是白坪旅馆是温暖的,我们生起了火盘,围着火盘烤起了火,喝着小酒,谈笑着。我们选择了最轻淡的方式与白坪相处,不像作客,倒像在自家里,三五相知,轻谈浅笑,举杯浅酌。我们想要的很简单,婉约。 是夜,大家都轻轻的入睡。 梦太深,漆黑中我看不到自己,心灵的距离只是一扇门的厚度,无法跨越的只是那一道门的距离。走了的,还会再来吗?我不知道留下的是否能走出去。这一扇门的距离。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喝下爱情毒酒的白狐,在窗前跳舞,衣袂飘飘。千年等待千年孤独,既不回头,何不相忘。 醒来时次日晨时已过。没有千年白狐,不是草原上的小木屋没有了狼群。窗前挂满鲜露,挟着雾气像飘剪的小雨飘进窗来,清新,温润。远山,看不见,山风过处,雾雨飘飞,约隐约现,木屋很深了。生命就像一连串孤立的片刻,靠着回忆和幻想,许多意义浮现了,然后消失,消失之后又浮现... 看见的遗忘了,淡忘的忆起了。 神游了一会,突然记起昨晚相约清早登山顶的事来。楼下只有小七一人在烤火盘,贪睡的一律拉出去放牛!小七说他们早上山了!长袖、肉丝之流,教授、懂事之辈,真不懂何为懂事!我决不轻饶他们的!让黑驴发配他们做山贼算了,黑驴总算从夹缝里挤出几个不大不小发酸且冷的字来“这么冷还上什么山顶!”。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千年白狐衣袂飘飘,一路追杀上了山顶。长袖之流仅凭三脚猫功夫哪是我的对手,凑合招驾亦已徒劳,“锵”长剑凌空而出,“哈哈哈……会当凌绝顶!哈哈哈……”“啪啪啪”!长袖回来了。黄粱一梦! 赶山羊的人回来了。捡磨菇的人也回来了。于是,我决定做一些事儿了。 雾很大根本就像下着雨,一个人往山外走去,往回看根本看不见旅馆,幸好风大,一会风来时旅馆就能看见,因而不敢走远,怕认不得来时路。磨菇很多,我一路捡,还有松果,可摘了不少,松果可以烤火。鼓鼓的裤兜忽然就轻快起来了,“嗯、嗯”!不好!有黑熊!传说山上有黑熊和野人。很多人期待着呢!我还来不及思考我是否也期待着,一头黑牛从松林里走出来。猛然记起党组织来,旅馆根本看不见,只听见发出的阵阵狂笑声,如若我不是从旅馆出来我就会认为是野人谷了,野人在狂欢! 狂欢是他们的,旅馆不是我的。熟悉的突然陌生了起来,采摘回来的野花在风中成往事,一如那些散天涯烂若桃花的容颜。 看见的遗忘了,淡忘的忆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