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岳：中国的创投不仅投 还一起创

掐死你的温柔

飞马旅创始人、零点有数董事长 袁岳

飞马旅创始人、零点有数董事长 袁岳  
　　新浪财经讯 “2016中国高新技术论坛”于11月16日-18日在深圳会展中心举行。飞马旅创始人、零点有数董事长袁岳出席并演讲。他表示，我们要做很多社会组合和社会推动的事情，所以这不是简单选一个项目来创业，而是让创业者得到好的发展和支持，不仅要有投后服务，还要有投前服务。因此，中国的创投不仅是投，还是一起创。他还表示，要建创业学院，鼓动学生创业。
　　以下为发言实录：                    
　　很高兴再一次来到高交会的活动现场，前面几位与大家分享的是创投和双创之间的关系。我今天的话题大家都很熟悉，是全球共创旗帜。此前的演讲中有个词叫Y2Y。Y2Y的核心意思是当今社会的机会是年轻人的机会，或者说是基于年轻人的需求。而这些需求创造的关键，是年轻人的创造。通常讲创投故事的人都是70年以前出生的人，但真正创意者故事的核心实际上是80年以后的人。因此，从创投的角度看，最重要的是，投资机会是投给Y2Y上的，即那些年轻人为年轻一代的需要和年轻一代的机会所进行的创业和创造。
　　说到双创，大家都知道它的温度非常的高。这张地图反映出中国的创业热潮分布的方式，我们叫它创业温度图。我们每周更新一次，在全中国创业的各个地方，从议论的话题、地方政府的热潮、创业企业寻找VC的信息、VC找项目的信息，在各个地方涉及到的互动信息我们都有实时的监测。像台湾这样的地方，尽管台商经济开放很早，但从创新创业的角度来说，尤其从今年的创新创业来说，他和我们新疆是一个水平的。所以他们的年轻人创业的项目并不是太多的，从其社会的流行文化的角度来说，也没有很多人讨论这个问题。但是我们在讨论这个问题时并不是说只有台湾是这样，实际上香港也是这样。绝大部分的年轻人，港澳或台湾的年轻人并不谈论创业，甚至在全世界其他地方的年轻人也不谈论创业。如果把这个信息的搜索放在全世界的话，除了美国，以色列，其他地方，无论是欧洲、非洲、东亚、一带一路上基本上都是白色的。换句话说，今天的创业热潮是一个很特殊的中国现象。这一方面是中国领导人的创造，另一方面也吻合了中国人内在的需要。中国人从内在来说是喜欢创业致富的。在广东这个地方有一个词，叫恭喜发财。恭喜发财代表了中国人的梦想：不是小康社会，是发财。但是用什么方式发财很重要，创业发财是最被中国人认同的一件事情。今天创业在年轻人中间形成了热潮，一个多月以前，我和真格基金的徐小平老师说我们是不是要搞清楚到底谁在中国创业。上面这张图大致体现了中国创业者分布的特点。今天，每年所产生的新的创业者中有85%是80年后出生的人。也就是说，并不是70后在创业，也不是60后、50后在创业，而是80后及以后的人。
　　2011、2012、2013年这三年每年注册的企业是200万家。总理在2013年9月份讲完双创之后，2014年当年新注册企业达到了365万家，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增长，达到了一天1万家企业的数量。到2015年达到了440万家，今年是500万家，增长速度明显加快。目前我们注册了2500万家私营企业，每家私营企业平均有2.5个股东。同时又有5200万家个体户，3000万家未经工商注册的网店、微网店和新媒体。以上统统加起来后，我们创业者的总量是1.4亿人。这占我们人口总量的10%。10%并不是全球最高的，美国的创业者接近18%。尽管从比例上来说，美国比我们高，但从绝对值来讲我们是全世界最高的。很有意思的是，在2003年，大学生想创业，有60%的父母都说NO。2014年有很大的改变，说NO的父母只有15%，2015年是7%。也就是说这些父母意识到，总理说的难道会不对吗？所以他们没有明显表示反对。
　　另一个更有意思的调查是，在2013年，90%的校长是反对学生创业的，但是现在每个大学里面都有创业课程，这也就是一个政策可以带来的改变。创业中最重要的意识是什么？为什么今天这些机会，比如A2、V2这些东西讨论的都是可能性？因为这是最重要的。一个国家创业人口的形成，是把这个国家最不安分的、最想挑战现有秩序的、最希望能承受压力的年轻人联系起来。所以创业最重要的价值是把生产力中人的部分，即善于变革的那些人连接成力量。所以这些数据表明，真正最后选择创业的人，是内在不安分的人。为什么深圳这个地方成为创业非常棒的城市，就是到深圳来的人，都是在他的故乡不想安分的，整个城市有不安分的血液在流动，所以它会成为创业意义上非常棒的城市。
　　这些人不仅仅是不安分，他们在创业过程中个人本身发生了很大的蜕变。包括心态、能力、家庭得到的改善、从社会得到的支持度、朋友的总量（特别是他在社会交际面中的资源整合方面）等各个方面，都有几乎80%以上的人得到了较大的提升。有意思的是，创业者中家庭重视度得到提升的人只有45.6%，说明创业者从家庭的角度讲得到是有限的，只有其他在社会中要素得到提升人数的一半。说明在目前的中国家庭文化中，创业的这种不安分性对大部分家庭都是一种挑战。所以在大学、社会白领中，我们发现创业者有一个很明确的说法，创业动员的本质是和父母和老师对着干。因为我们的家教和学校教育总体上鼓励安分生活，而且是鼓励被安排。但创业者的本质是安排自己的人生，所以这两个是非常不一样的方向。我们发现，绝大部分创业者分三类：第一类有社会情结，第二类是想发财致富，第三类是想自己管自己，不想被其他人管，想当自己的老板。
　　大部分的创业者发现成为创始人以后，他是可以自己管自己的。但他们最大的问题是，他们自己管自己的同时，是只能管自己干活，不能管自己不干活。我们称之为自由路线。社会上很多人认为一个老板可以爱干就干，不爱干就不干，这是没有创业的人的看法。真正创业的人知道老板只有权安排自己怎么干活，而没有权安排自己不干活。很多人说老板是不整天打球吗？但其实打球也是干活的一种方式。
　　第二个发现叫英雄落差。创业者的个人人格和个人魅力有了很大的改变，会使创业者的异性缘出现很重要的改变。一个普通没有创业的男生每8个月会有一个女生向他表白，而一个创业的男生每三个半月会有一个女生向他表白。一个典型的女生每8个月会有异性向她表白，一个创业的女生是每6个月会有异性向她表白。女创业者的魅力没有男创业者那么高，但是她仍然改变了自己获得异性表白的机会。但是，为什么这个叫英雄落差呢？是一旦成为男女朋友以后，他们分手的周期会缩短，分手率会提高。原因是什么呢？原因在于创业者没有足够的时间哄人，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伴。所以如果你选择跟一个创业者在一起，你会知道创业者不止有光环，还有英雄落差，英雄是想马革裹尸还的，不是天天跟你温温柔柔的。一个男创业者的典型是不爱哄女孩，所以最后他会改变一个找对象的方式，他找真正的对象时是找对他的创业有帮助，或者可以能够跟他分担的。而在选择创业者作为对象的人来说，你明白英雄落差，你还喜欢这个，说明你接受这个。
　　另外一个发现是创业者生活方式的改变，即他的资源使用方式的改变。他的许多社会行动是有目的的，比如喝酒。喝酒本身就是目的。对于创业者来说，他的时间、金钱、其他的精力资源会放在创业时间，所以他的目的性和效率感会高很多。
　　创业者整体来说是比较乐观的。比如，一般创业者认为自己成功概率的预期实际上高于社会估算的能够成功的预期。这里的成功指社会定义的成功：五年以上存活率、生意能够趋于平稳。26%的创业者都认为自己会成功，但实际上只有10%的人能达到这种不算高标准的成功。同时，创业者中的大部分认为他们是社会的正能量，即他们在社会中为其他人创造了机会。最重要是，他们认为自己是社会年轻人的行动典范。
　　刚刚王总（王阳，赛伯乐投资集团总裁）提出，我们要给创业者提供很多数据。事实上我们零点有数对于所接触过的创业项目都能够计算出其在各个方面的市场机会和团队能力。上面这张图，横线代表的是市场表现和市场空间，而竖线代表的是团队能力和抓住机会的能力。所有这些创业企业，那些非常棒的项目，就是那种机会好、产品力和市场好、团队能力也强的，所以会出现在我们这个象限里。而在另外一个象限里面的项目是属于比较差的，就是那些即将失败的企业，他的产品力很弱、市场空间也小、团队能力也弱。另外，最多的项目是有机会，但是他的能力不足以抓住机会的。还有一些是团队的能力不错，但是项目不咋的的。所以我们在选投项目的时候，重点应该投处于最好领域的项目。
　　另外两个领域我们也可以投，因为它们在某一个方面的能力上去以后也会有很好的机会。所以我们对于创业项目的帮助是让一些团队了解更多行业的数据，来抓住市场的机会。另外一方面则通过提升团队的资源配置能力来帮她们完善团队工作。因为我们现在绝大部分的项目是年轻人在创业，他们往往不擅长抓住市场的机会。在我们接触过的创业的项目里只有13%的项目，是比较接近于有市场基础的，87%的项目本来就没有太多市场基础。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创业者本身是一个非常棒的个体研究者，但是他可能从来没有管理过团队，所以大部分的企业并不能成为成熟的企业。很多企业可能开始在某一方面较弱，然后成长成好的企业，而很多的企业会走向失败。
　　这些走向失败的创业者也很有意思，83.7%的创业者说其实失败也是值得的。在所有人中间，曾经破产过的占0.8%，什么意思呢？这是百里挑一啊。就是一个人一辈子创造过法人，后来发现自己不适合干这个，还把自己干破产了，这个本身便证明其不是一般人了，大多数人这个活儿还没干过。所以在这个意义上，即使失败也是值得的。65%的人认为，即使我创业失败了，我去就业也比从来没有创过业的就业者有经验、意志和承受力的优势，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我也总结成一句话，叫“创业会有成败，但创业者不是输家”。就是作为一个人来说，创业者在失败中间能得到很多锻炼。
　　前面所说的创业者是一个供量，供量实际上是为了需求的支撑。Y2Y这一套观念，是不仅有很棒的青年创造者群体的诞生，最关键是有很棒的青年一代的需要。我们今天说的大部分新东西，如果站在C端的角度上说，真正对它有感应的群体，比如说智能产品的创新，97%的需求者是90后，80后都不是。80后和90后之间也有很明显的区别，90后是不喜欢被说成80后、90后的，95后是不喜欢被说成90后的，98后是不喜欢被说成95后的。按照游戏的设计，我们腾讯游戏设计的是一年半即是一代，所以98年出生，今年上大学的人群看95年的人是两代以前的老同志。这些意味着我们已经形成了非常鲜明的产品分代，同时这个产品分代的精细度是非常高的。
　　有人说，一年一年的分代，这个市场够大吗？以前不够大。因为在以前，我们60后的人，只按钱多钱少分代，叫做所谓的消费人群。但是80后以后的人不一样，他们都是独生子女。独生子女由六个农民养出来，也是中产阶级的孩子。所以最重要的改变是，中国中产阶级人群的改变。年轻一代的消费有四个特点，第一个是所谓的信息对称，是大家所有的东西都知道。第二个是快周期迭代，即东西可以快速地变化。第三个是跨境美学，即美学观念与以前不一样了，游戏和旅行改变了他们的美学。第四个是精致服务，即服务的方式不一样了，这些导致了他们对需要的东西产生了很大的改变，同时他们又具有较为强大的购买力。
　　我下面给大家算的这个数字很重要，大家知道Trump当选有很多原因，但社会学意义上的关键原因，是美国中产阶级社会的坠落。中产阶级比例最高时，即在克林顿时代时达到过82%，即82%的人都属于中产阶级的家庭，人数是2.4亿。而美国现在中产阶级家庭比例按悲观的估计只有59%，按乐观的估计是72%。取65%的数值的话，目前只有2亿人口属于中产家庭。所以，Trump当选很关键的一批人是，白人、年纪较大、同时是蓝领式白领，即底层的中产阶级，low middle class。但你知道中国的中产阶级人群有多少吗？我们老一代的，即70后以前的中产阶级是1.8亿，但是中国80后、90后、00后三代加起来只取三分之一的话，就达到了4.3亿中产阶级。所以，作为一个消费者市场，中国的整体市场发生了一个巨大的改变。
　　这个改变就让我们产生了四个重要的创业领域。第一，新消费服务。每个消费服务按照细分的人群，作精度细分的机会。就是你不管你做什么，比如80后的产品，你有98年、95年、92年的产品吗？如果没有，那就是缺乏精细，细分的新消费服务。
　　要支撑这些新的消费服务，不止是靠原来的方式，还需要新技术的应用。我们今天强调的是，更多的智能，更多的新材料。这一点不止体现在智能产品中，还体现在食品领域和化妆品领域中。比如昨天我还跟一个香水创业者的朋友讨论，谈到中国目前为止还没有做出一款像样的中国味道的香水。中国人非常需要中国的香水，因为中国人的狐臭跟欧洲人、印度人是不一样的。因为现在为止没有一款真正像样的香水，大家买香水依然是参考欧洲的味道。所以这基本上是一个空白的市场。香水实际上是一个技术活儿。配香水的味型、香精的提炼模式、组合模式，都需要很多的技术应用。这些都不是目前大家所能够看到的技术。已经形成规模的技术跟创业者的关联是相对较弱的，但从某些细分领域的技术应用的角度说，这些跟创业者的关联很大。
　　同时，更多新创意的IP会产生。比如，LGBT群体，在包括中国在内的每个社会中都占10%。即是说，我们在座的两百个人中间，至少有20个人是同性恋。但是这些同性恋没有机会把自己呈现得不一样，因为我们为同性恋提供的服务和产品太少了。这个市场是很可观的。中国有1.4亿人是LGBT，这就是一个日本。把男同和女同细分出来，就是一个法国。把年轻的女同和年纪大的女同再区分，就是3500万，差不多比澳大利亚和加拿大都大。对于每个细分人群区分开来的产品、技术和功能来说最重要的，是symbolic culture的区别，这为创意提供了巨大的空间。symbolic culture对创意产生了巨大的作用。目前有一些在创意领域所做的项目之所以能蓬勃地兴起，也是这个原因。
　　为了实现前面的东西，还需要我们整个商务流程发生巨大的改变，包括我们数据支持的模式要发生改变，我们生产制造的模式也需要改变。你看现在在深圳做VR多方便呀，昨天你是卖面条，今天你可以在VR上卖面条。有很多其他的行业后端的商务支持流程还没有很好地发展。但在这个领域中间有一些已经改革的，比如，制造领域、物流领域、设计领域或者数据领域，已经把原来做后台服务的做得更加整合化、开放化、前台化。这样，原来做后台流程的，也成为一个可投资的领域。所以，在这个新的商务链条中存在很多投资的机会。我们今天不止是要投，投是收割的概念。在中国社会，我们是一边播种，一边收割。
　　所以，我们现在要干几件事。第一，鼓励更多的年轻人，包括大学生跳到海里面去，大学生创业当然不能成功。中国Facebook一类的例子一个都不能产生，而且我认为十年之内没有希望。因为我们的教育模式在十年之内没有重大改变，我们的方式是不改教育，加一个创业学院。这个创业学院是学校自己想出来的，上不上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所以，我们今天的学校里本身不能产生很好的创业者。但是，他反正是被搞糊涂，你还不如搞他创业。所以今天搞他下海的原因是，我们社会上的人至少起一点点作用，就是让他跳在正确的水里。不是说他能够成功，成功跟他目前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你跳对了水，游了半天，只要方向游对了就行。我们在全国不止是搞创业大赛，在每个大学鼓动同学们不好好读书，不好好考试，你可以好好玩游戏，可以好好在外面社会实践，好好社会服务，好好参加大赛。然后在这中间再好好考虑可投的项目。
　　但是，我们现在发现可投的项目也不够了。因为在中国的许多东西，包括老师做的科研、高交会所搞的趣味性的东西，都不能真正做成产品。我们需要在国外的，有创意和技术含量的中国留学生和老师所创造的东西。但是老外的东西不接地气，所以我们目前最重要的工作是把国外有创意和技术含量的东西和接地气的东西结合起来，做成龟鳖丸创业企业，就是把“海龟”和“土鳖”结合起来。换句话说，我们要做很多社会组合和社会推动的事情，所以这不是简单选一个项目来创业，而是让创业者得到好的发展和支持，不仅要有投后服务，还要有投前服务。因此，中国的投创不仅是投，还是一起创。就是Play together， invest together， grow together，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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