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妻子心事的丈夫告诉她一个消息,最近苏富比拍卖行正在举行拍卖,有许多犹太人为了筹备战后重整旗鼓的资金,正把家族祖传的艺术藏品奉出拍卖。格奥尔格家族艺术藏品甚丰,贝蒂也许能在那里碰上格奥尔格家族的成员呢。得知这个消息后,贝蒂马上到了拍卖会现场,可是她并没有任何斯帝夫的消息。正当贝蒂准备离开的时候,她惊异地听到了一幅画的名字:“毕加索《手拿烟斗的男孩》,曾经的所属人不详,是盟军从德国缴获的战利品,一万美金起价,所筹款额将交给`世界犹太人基金会”。 贝蒂的头“轰”的一声如雷灌顶,透过朦胧的泪眼望去,那幅画虽然经历过战争的创伤,却依旧完好无缺。画中的男孩依旧那么忧郁,那么秀美;头上的花冠依旧鲜艳,背景花束依旧芬芳;儿时记忆依旧鲜明,可是,只有她还独自活著,而另一个少年在哪里? 贝蒂想都不想就举起了牌子。竞拍的最后,价位被提到了2万8千美金,就当时的世界名画拍卖来说,这个价位已经到了无人问津的高价了。第三声询问过后,木棰落下,这幅画终于落到了贝蒂的手中。贝蒂捧著画回到家中。一路上,她的眼泪没有断过,她很清楚这幅画的遭遇正是斯帝夫一家遭遇的缩影,自己捧著的,正是那少年的心。 从此,这幅画一直被珍藏在格鲁尼家族的私人书房,直到5年后,格鲁尼先生结束了任期回到波士顿老家时,这幅画才跟随著格鲁尼夫妇回到了美国。十年之内,贝蒂的三个孩子相继问世。她成了一个快乐的母亲,同时她活跃于美国上流社会的社交界,用自己和丈夫家族的声望来影响更多的美国人关心犹太人的命运和他们战后的重建事业。贝蒂自己亲自担任了“流亡美国犹太人委员会”的顾问。贝蒂的人生开始变得充实而快乐,战争的阴影正一点一点地从她的心里驱散。虽然在梦里她依旧会见到她儿时的恋人,但是,已经成为母亲的贝蒂更希望斯帝夫在天国里能够幸福快乐。 1965年年10月里的一天,正在花园中修剪花草的贝蒂看见仆人带著一位陌生客人到了自己的面前。贝蒂一下子就被他忧郁的气质和深邃的棕色眼睛吸引了。客人穿了一套考究的黑色西服,稳健又优雅。贝蒂眯起了眼睛,极力在记忆中搜寻著对方似曾相识的影子。他用大海一样深情的眼睛看著贝蒂,然后缓缓地摘下了帽子,微微地向贝蒂鞠了一个躬。他轻声地对贝蒂说道:“你好吗?我的小贝蒂”。 听到他说的德语,贝蒂的脸失去了血色,手中的花剪掉到了地上。那声音虽然已经不是她熟悉的少年的嗓音,但是那种称呼她的方式,只属于一个人的!只有斯帝夫才会这样叫,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他还活著! 贝蒂觉得28年前没能从柏林火车站驶出的命运火车,今天开出来了。 神秘遗嘱见证跨世纪传奇 他就是斯帝夫 格奥尔格,一个本该死在纳粹集中营里的少年。在波兰的纳粹集中营里,他目睹了父亲死在纳粹的毒气室里,母亲死在了纳粹的机关枪下。最后关头,他居然在死人堆里被美国士兵解救了出来。由于斯帝夫当时染上了肺病,生命垂危,马上被美军送往波兰一家地方医院治疗,一年后他用顽强的毅力战胜死神,并返回德国。斯帝夫用了两年时间同德国政府交涉,试图挽救家族在战争中失去的巨大财产。同时,他开始自学经济和法律,以早日完成父母亲的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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