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乌里玛查888 于 2014-6-29 21:37 编辑
汝家池塘多沟鱼
长期不能在家吃饭,有时候其实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而将在外“扫垃圾”意淫,化身为美丽文字,了解真相之后更是痛苦之中的痛苦,好比明星上妆,你根本不知道白富美小清新原来卸下妆来比老婆还丑一百倍。比方说前几天到茂名食寿司,老婆嗤之以鼻,说这种东西也能上台面,浪费了几百大洋。我当时还不信,结果回家老婆花了十几元钱,做了一盘自制寿司,那味道比寿司店的更纯正更美好,才发现住家女人和自家饭才是一切美好之根源。今天在茂名美食论坛里又见到叶夜星的美文,看得我菊花一紧一紧。星爷文字功夫没法挑剔,我与他何止神交,应该还欠他一笔文字债,有不少看客竟然对星爷的断句有所怀疑,只能说林黛玉虽然美丽,未必就适合酷爱苍井空的重口味男人。
星爷说:爱三文鱼,有时甚爱于女人。他这种欲拒还迎的倚天贱法可以蒙骗别人,却不能蒙骗一个对他偷窥成瘾的纯种吊丝的眼睛,因为这双眼睛是被十元一包廉价烟熏了十几年、熏成了火眼金睛的一双虎眼。关键在“有时”两字,出卖了星爷其实骨子里对女人甚于对一条死鱼的多情。和多情而小资的星爷不同,阿乌这个吊丝秉承着“大巧无工”的宗旨,对付万事万物,只使得一把血淋淋的劏猪刀。再小资的文字,再精致的刀法,恐怕也只能对着三文鱼,对着小资女人及文艺青年,所以被大老粗们质问,我不感到丝毫意外。他用古龙一般的笔法,细腻地写出了一把对着三文鱼精致的刀和刀法。我对付女人,那只会用大盘猛火而煮,再加上辣椒,煮到骨肉分离,煮到死心塌地,煮到连头发尖也在冒汗。
说到鱼,星爷笔下的三文鱼是林黛玉,梨花带雨,楚楚动人。他心目中的女人,正如他的文字:它的颜色,如夏花之绚烂,秋叶之静羌。我刚好那天也吃鱼,那是二十元一斤的黑皖鱼。这鱼长得五大三粗,黑不溜秋,实在没有多少文艺味道,但阿乌的品味可以理解并接受。她就是母夜叉,她就是孙二娘,狂风暴雨,粗粗动人。看着这条懒洋洋趴在近一米直径大盘上肥油外溅的全鱼,我甚至能够透着上升的热气看到毛舜筠在剃脚毛,也能看到如花婀娜的身影。海鱼与塘鱼的区别,正是我和星爷的区别,也是楚留香与李大嘴的区别,更是林黛玉与孙二娘的区别。只是红颜薄命,英雄气短,谁是谁盘中的菜谁又能说得清?
我竟然不知道,国际酒店除了桑拿部,还有自助餐。而星爷忘记了在那个国际酒店自助的环境,应该配着一杯红酒,浅吟中品味,摇曳中低头。而阿乌,那时正手捧二锅头,怒吼中昂首。同是吃鱼,有着不同的感受。三文鱼在精致的贱法下被人涅槃了,而在同一个晚上,马贵一条十斤重的囤仔黑皖鱼,被屠龙乱刀砍得支离破碎,凌晨十二点,是她涅槃了一群臭男人。
在回家之前,黑夜中摸索,对着滚滚的鉴江河水,阿乌这只山老虎如家里的小猫一般习惯性的在固定的土堆上小了一个便。冷风吹来一个激灵,尿线也随之滴沥,除了一种英雄迟暮的悲凄外,这个激灵也让我想到了星爷,想到我和他还有一笔几万字的文字债。生活就像河水,顺流而来,顺流而去,而这些一直拖欠着的文字,仅仅是不安的几个漩涡而已,是的,仅仅而已。
2013-11-28 |